五月樱花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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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美剧汉尼拔的正经向吐槽《损害 4:不一样的结束》

《损害》的篇4和篇5是一体两篇,吐槽对象都是第三季。

  

       目前的尾声,我们来到拔杯坠崖的第三季。这一季以汉尼拔为主轴,汉尼拔对威尔的感情至此升华。这就回到《前言》所说的:汉尼拔将威尔视作他的家人,实打实的、普遍意义的“爱上了威尔”。因为汉尼拔自己的改变,威尔最终才接受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一句话概括吧:至此,汉尼拔为威尔做出了“牺牲”。

       这种牺牲的感情当然是一步步进化的,过程复杂,简单来说就是汉尼拔对威尔的感情因为见不了面所以上升得很快,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大起大落后他又切身感受到威尔对他的感情是异常深厚。两者加一起产生了质变,他“离不开”威尔了。其中S3E6, E7是关键中的关键。

       在离开威尔的日子里,汉尼拔对威尔的想念日益加深,最终发展到了执念的程度。在这个时候,拔杯两人见面了。一番交谈,各种情绪起伏下,两人离开美术馆,威尔对汉尼拔掏出了刀……好,这里就来了一个问题:这个时候的威尔,是真的想杀死汉尼拔吗?我认为不是的。威尔此时确实对汉尼拔产生了杀意,但这个事本身很平常不算什么,此时的威尔也早过了第二季那时的高峰期,你可以把它等同于纠结到顶点的怨恨。我不恰当地类比一下,这就好像洛基想要对付他哥索尔那样的,除开刚知道身世(雷神1)有针对性的愤怒其他时候都……只那样罢了,而且就算雷神1那时也下不了狠手。不过威尔对汉尼拔的情感也主要体现在之后的情节,此时的情绪爆发并不是重点。

       汉尼拔对此做出的回应才是重点:邀请杰克一起用餐,食物是威尔的脑子。

       请注意,这事的残忍程度远远超过“食生人”本身。当然生开脑颅这种行为是非常残忍了,但这不是关键。这事异常残忍在什么地方呢?我认为在于两点:第一,威尔之于汉尼拔确实是有特殊意义的。我和你之间存在着,一路以来逐步形成的模糊界限。这里就有一个需要强调的地方:汉尼拔“表达爱”的方式,并没有杀/宰了后煮着吃这项。当汉尼拔想这样做的时候,即意味着这个人,不过是他可以(随意)丢弃的东西罢了——而最清楚这点的人恐怕就是威尔了。其实全三季里,你仔细看会发现汉尼拔并没有想把威尔当做食物的。而更残酷的是第二点:汉尼拔选择下手的东西。威尔的脑子,或者说他的思维意味着什么?这是将汉尼拔与威尔缠在一起的东西。拔杯二人在美术馆内讨论的就是它,那模糊的界限……这并非简单的共性,而是一种包含着“同与不同”的、复杂的精神纽带,是彼此的情感联系与见证。

       所以,你可以想象当时的威尔是处于一种怎样的心理状态……很难用言语来形容。你所珍惜的东西,在对方眼里一文不值。汉尼拔摧毁的不只是威尔的生命,他摧毁的是彼此之间的联系。汉尼拔是想要威尔死吗?不是的,他要的是侮辱、践踏威尔的人格。你看,他依然在玩弄威尔,但这一次……他玩弄的是承载了一切的东西。那么这承载了一切的“模糊的界限”之于汉尼拔算什么呢?更直白点,你与我之间哪怕有一点点可能性真的存在的感情……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呢。当然你可以愤怒,像威尔不就掏刀了嘛。但是只要有那么一丝的真心,都干不出这种羞辱感情连接的事吧,毕竟这可是彼此唯一拥有的东西。所以,“生开头颅”其实是一个毁灭彼此真心的过程——而到了这一步,威尔没办法再骗自己了。

       需要再强调下的是,这个时候威尔所经历的一切是你我难以想象,更无法形容的。这是一无所有的绝望吗……我觉得不止如此。无论如何,结果是明确的:拔杯之间的感情已经结束了,就是那种字面意思上的结束。为了两人感情的延续,威尔做了很多事也做了很多努力,但是现在,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。比生理上死亡更恐怖的是心灵上的死亡:就算之后汉尼拔没有夺走威尔的命,两人之间也已经结束了。茶杯已经碎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所以说……论捅刀,官方真TM是大手。S1、S2的各种事相比这里都算不上什么了。S3E6,是真正的结束。但如果只是这种程度,其实傲娇的我是不会承认官方捅刀真大手的——这要加上随后的S3E7,问题真正的关键是:这种“结束”并非解脱。对于两个人而言,它都扎扎实实的是一场悲剧——

       在梅森的餐桌前,威尔救了汉尼拔。在经历了这些绝望之后,他选择倾己所有地救了汉尼拔。

       这集里梅森餐桌前的对话非常有趣,不只是对话本身,“聚餐”的人的反应更是有趣。汉尼拔一直在把控对话前进方向,梅森则是松懈下来、自以为是的各种反驳。文绉绉地说了一大通,其实就是表达一个意思:我要慢慢地、愉快地吃了你。类似于汉尼拔吃吉迪恩医生的情况,“你(被吃了后的汉尼拔)还会活很长一段时间”,梅森甚至计划好要开小型睡衣派对了……情况非常危急,因为梅森这就是要开餐了啊。而汉尼拔却显得轻松自如——他一直握有主动权。那汉尼拔做了什么呢?就一件:诱使梅森大谈特谈,他打算如何对付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整个对话,汉尼拔和威尔两个人的神态变化都真的,太有趣了。你可以直观感受到威尔对汉尼拔的在乎,以及汉尼拔对拥有的这种在乎的有恃无恐。用餐对话的爆发点,那个厨师回答汉尼拔“我很好奇,你会先吃我的哪一部分?”这个问题。梅森则得意洋洋地补充在吃了汉尼拔后要搞什么庆祝活动……进餐就要开始,这是一场漫长的折磨。也是这里,你可以看到威尔铁青的脸色,那种如果手上有枪就一定会扣动扳机的脸色……果然,接着威尔就出手了,用自己仅有的武器狠狠攻击了这个要煮了汉尼拔的厨师。这个攻击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,梅森暂时放弃了“用餐计划”,转而想先收拾了威尔:格雷厄姆先生,你不能参加睡衣派对了。威尔以自己仅有的一切,他的武器、他的脸乃至生命,换取了汉尼拔的暂时安全。而与威尔的愤怒相对的,是汉尼拔那始终保持着轻松自若的微笑,特别是威尔攻击后的笑容。他是很得意的——面对威尔“愿意倾己所有来救他”这个事实。而且我个人认为,这本身就是汉尼拔控制对话走向的目的,威尔正如他所想,不顾一切地救了他。同样是汉尼拔的典型“玩弄”,威尔对他的在乎则是手中的筹码。

       但是,“结束”的关键也正是这里了:筹码,还是一样的筹码,但威尔的态度已经不同了——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
       他不在乎自己与汉尼拔的关系了,不想和汉尼拔再有任何的牵扯。当汉尼拔要毁掉彼此间的纽带时,威尔就已经放弃了。但即使这样,彼此再无瓜葛,威尔依然放不下汉尼拔。我不会再想念你,我不会再想找到你,我甚至都不会再去找你。我不会再关心你在哪,在做什么,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联系。但纵使我已放下关于你的一切,我却依然在乎你。如果需要,我依然愿意为你付出我能有的全部,我想要你好好活着——我甚至想保护你……

       这是威尔对汉尼拔的感情,这也是两人关系的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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