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樱花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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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美剧汉尼拔的正经向吐槽《损害 6:Save yourself, kill them all?》

       汉尼拔与威尔“争执”的点,第二我想吐槽这个。关于这个,把它单纯归类到汉尼拔与威尔的争执其实很不准确。因为整部《汉尼拔》所呈现的是一种多方交锋,拔杯关系是被包含,穿插在里面的。

       与感情纠葛不同,“争执”,基本是三观上的碰撞。个人认为这是一个很神奇的事——因为汉尼拔本人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变态啊……他那种极端的自私、极端的反社会是明摆着的。通常这样的特殊角色,探讨的东西都是那种极端环境下的哲学问题,类似于什么全世界要来迫害你整个社会都对不起你然后blabla……但是在这里,目前为止我个人看到的是一个可以被平常讨论的,类似自由市场与政府监管这样的议题。

       用剧中台词:Save yourself, kill them all?

       个人为了保护自己,可以,或者说应该被允许做到什么程度呢?狭义上,这里探讨的是个人面对外界的伤害后会做出什么反应,自卫或者复仇?二者之间的界限又在哪里——我认为这正是整部作品里被评判的“正义”。广义上,或者说讨论真正议题是拯救与杀戮“Save VS Kill”关系。为了拯救生命而手染鲜血(只是字面意思)是正义或者说可以被接受的吗?如果是,这个度在哪里?为了拯救的“杀戮”又代表着什么呢?请注意这里的杀戮是泛指,是字面意义上的“死去、失去”,某种意义上和“牺牲”是连在一起的。

       虽然这其实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,但这正是我认为美剧《汉尼拔》做得非常好的地方(之一)。在各种情感与理智的交锋下,面对各种极端的人物关系,却探讨了一个具有普适意义的“争论”。我觉得它之所以可以做到这点,是因为它以威尔·格雷厄姆为主视角来发展故事的,和汉尼拔不同,威尔是一个贴近真实的人的角色。从他的角度出发,不仅直接文学式批判(请注意这不是批评否定的意思)了汉尼拔、梅森所代表的极端思想,更重要的是也批判了他自己,这才形成了真正的矛盾。如果从汉尼拔的角度来讲故事,这些是做不到的,因为汉尼拔不是一个会自我矛盾自我批评乃至自我否定的人,导致你只能扯这个社会如何如何……

       故事的争端开启于一个近似于“警队日常”的击杀危险嫌疑犯,拯救人质阿比盖尔的事件,而不平常的是威尔的反应——他开了太多枪,多到他的行为似乎无法用“击毙嫌犯”这样的官方说辞来形容。事实上,威尔·格雷厄姆本身就是通不过FBI资格审查的外援。当重大案件继续发生后,他的上司杰克继续启用了他。从剧集一开始,威尔就是不该出现在犯罪现场的人,为了实现“抓住杀人魔”这样带有拯救意义的目标而来,而他本身就可能导致“失去”的结果。而在汉尼拔的主导下,可能真的变成了结果:为了救人,威尔过度杀戮了。而汉尼拔之所以这样做,是因为他好奇威尔这样的猫鼬式小茶杯——不该出现(自带杀人魔天赋容易被影响)的拯救者——面对杀戮时会有怎样的行动。

       《汉尼拔》第一季第一集里就抛出了这个问题:Save VS Kill。 从这个争论点开始讲故事。故事的源动力,一是威尔·格雷厄姆自身不稳定的精神状态, 他那与杀人魔天赋连在一起的共情能力。二是好奇事态发展异常喜欢惹事的汉尼拔·莱克特医生,他负责把事态推进到“无法收拾”的地步……

       随后整个故事就是这样你上我下地展开。这个要具体分析起来就太复杂了,所以略过,但是大体思路基本就是这样的。我说一下我眼中类似结果的东西。对于汉尼拔而言,他的食人杀戮,通常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口腹之欲。这是杀戮最极端的情况:仅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生理要求,基本是没有保护(或者拯救)性质的。而对于威尔而言,他的杀戮,通常是迫不得已。他为了救自己,救他想救的人而不得不杀人。通常这样的人面对“杀人”是非常痛苦的,但是威尔的共情天赋导致他面对杀人时(不得不)产生了与凶手一致的、某种意义上“快乐、享受”的愉悦心理。在两人情感与理智的交锋中,“杀戮”的具体情况多变。威尔的有些杀戮是为了复仇,汉尼拔的有些杀戮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,等等,各种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其中发生了很多有讽刺意味的故事。我个人认为,讽刺意味最强的“杀戮”,是S3E7里威尔为了救汉尼拔对变态厨师医生的攻击。那毫不犹豫的咬下的一大块肉,以及威尔事后坚决的离开,他“煎熬”的自白。我觉得都是对汉尼拔好奇的“茶杯碎了的样子”的讽刺。更不用说,梅森打算以汉尼拔对付吉迪恩的手段来对付他这个事实了。别误会,我也很喜欢拔叔,只是这事真的“太有意思了” ~

       在第三季结尾,威尔接受了汉尼拔。我认为需要注意的是,这里“杀戮”的意义发生了根本性的转折。如前篇所说,与红龙对决的意义在于——它是为了两人生命的自保,特别是为了威尔的命。我们必须记住汉尼拔这次全新的牺牲举动。两人三年后的重新开始,这一次对敌,汉尼拔与威尔首次统一了战线。这里的Save VS Kill, 威尔感受到的是两人连在了一起。并不是第一季中充斥着玩弄的虚假联系,而是真的连在了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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